2017年10月17日 您现在的位置:2015年·旧闻轶事>>闲聊蓟门、蓟邱——与乾隆皇帝两首诗·作者:增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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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聊蓟门、蓟邱
——与乾隆皇帝两首诗


·增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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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前语:重读史料会有新的发现和认识,曾借用他人句型误解倍感仓促,才有重新写一文的想法。


    历代诗人写蓟门、蓟邱大有人在,争议最多是乾隆皇帝这两首诗,主要是与蓟门、蓟邱有关。

    乾隆皇帝的两首诗

第一首写于乾隆十五年(1750年)

    十里轻杨烟蔼浮, 十里:方圆左右 。
    蓟门指点认荒邱。 蓟门:遗址(名词)。荒邱:土丘。 (邱:通丘。)
    青帘贳酒于何少? 青帘:旧时酒店门口挂的幌子;借指酒家。贳酒:金貂贳酒,释义是取下金冠换美酒。形容不拘礼法,
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恣情纵酒。

    黄土埋人即渐稠。 渐稠:与稀少相对。
    牵客未能留远别, 牵客:贩卖牲口的人,又称“驵 侩”。
    听鹂谁解作清游? 清游:清雅游赏。
    梵钟欲醒红尘梦, 梵钟:寺钟。红尘:班固《西都 赋》的诗句中:“阗城溢郭,旁流百尘,红尘四合,烟云相连。”
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即 “人世间”。

    断续常飘云外楼。 云外楼:〔元〕冯子振《登金山》 诗:“云外楼台迷鸟雀,水边钟鼓 振蛟龙。”

第二首写于乾隆十六年(1751年)

    苍茫树色望中浮, 望:主要指“漂” 、“游荡”意思。
    十里轻阴接蓟邱。 接:续承,曰:接。蓟邱(宫室名),约北京复兴门外南礼士路地铁站附近位置。
    垂柳依依村舍隐, 隐:隐约见人家。(很少)
    新苗漠漠水田稠。 新苗:春季。水田稠:到处都是水田(庄稼地)。
    青葱四合莺留语, 青葱;(香葱)别名四季葱,在植物学上属于百合科。五代画家丁谦有《写生葱图》我在“残诗探微
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古代画史文稿”诗论丁谦中写到“写真瓜果满 园鲜,墨色青葱玉翠般。后主称绝题御笔 ,青椒薄嫩
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画非凡。”文学作品常用词汇。四合 :古代汉 ”语,有“四面围拢”、“四方配合”等意。又作八
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字术语, 指天 、地、人、己 四面又作地名 及曲牌名。

    空翠连天雁远游。 空翠:〔宋〕 范成大 《浪淘沙》词:“空翠湿征鞍,马首千山。” 远游:屈原诗作《远游》,想象
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中的天上远游。文学作品常用词汇。

    南望帝京佳气绕, 帝京:北京城(与下句型相对而言)。
    五云飞护凤凰楼。 凤凰楼:后金时期沈阳凤凰楼 。

    谁把 “蓟门”搬到今天学院北路的!是乾隆吗?后代人根据〔淸〕阙名《日下尊闻录》中 “蓟门烟树” (淸)高宗纯皇帝诗引:《水经注》“今城内西北偶有蓟丘。”。明人《长安客话》谓在今都城德胜门外,土城关即其遗址。并录了乾隆皇帝两首“蓟门烟树”诗。阙名《日下尊闻录》这是一本80多页,录宫廷苑囿,简编按诗末字,分五声排列的小册子,如果作为文考书,记载并不严谨。由此发效,是《长安客话》作者蒋一葵,他把蓟门、蓟邱找错了。
    蒋一葵,确实把地址方位搞错。不等于乾隆搞错了,扯出乾隆又去找,就是杜撰了。说成乾隆皇帝把元代肃清门当成蓟门、蓟邱。书里增写、编撰、引伸,那是编者和读者的事,添枝加叶,有板有眼,水份很大。乾隆诗里面没这么说,实际,不是这么回事。
    阙名《日下尊闻录》成书于是〔淸〕约嘉庆年间,内载 “蓟门烟树” 词条,是摘自《日下旧闻考》,此书(北京古籍出版社83年版本)8卷的117页、119页、124页【增】词条和107卷的1770页【原】词条,4处地方涉及到 “蓟门烟树”。
    《日下旧闻考》是当时最大最完全关于北京历史、地理、城防、宫殿、名胜的资料选辑。上至轩辕黄帝邑于涿鹿(今北京西北)下至〔淸〕乾隆五十五年的资料。总裁、督办、总纂、纂修二十多人都是当朝大学士、翰林院类的大员。文稿是在《日下旧闻》旧本的基础增补、重考下完成。延用”原书名”加了个“”字,所以叫《日下旧闻》。【增】新增的词条,【原】是个旧版移植过来的词条,书籍内容过去怎么写的就怎么抄过来(对错)供读者参考
     阙名《日下尊闻录》引用《日下旧闻考》 “蓟门烟树” 词条下却加上了个“高宗纯皇帝(即乾隆)‘诗引’” 。我们可以揽阅《日下旧闻》、《日下旧闻》两书中 “蓟门烟树” 词条里,【原】、【增】上面都没有这个“诗引”一词。“诗引”一词,是【增】词条后面的引伸(或说杜撰)按老百姓俗话说,瞎编上去的。
    乾隆皇帝第一首“蓟门烟树” 诗,写于乾隆十五年(1750年),第二首写于乾隆十六年(1751年)。《日下旧闻考》拟定增补是在乾隆三十九年(1774年),完稿出书为乾隆五十五年(1790年)。也就是说《日下旧闻考》拟定增补的13年前, 乾隆皇帝已经写了诗并且立了“蓟门烟树” 碑。说白了,立了“蓟门烟树” 碑时,《日下旧闻考》连书影儿都没有。四十年后,乾隆五十五年(1790年)出版時对 “薊門煙樹” 碑的背景已模糊不清,【增】词条才会出现“张冠李戴”。
    《日下旧闻考》“【增】词条”不过人家写的清楚〔臣等谨按〕元统一志“照抄”作为八景之一“蓟门烟树” 诗的注脚,同样(对错)供读者参考。后来人,关于 “蓟门烟树” 内容的注释被人大多人引用。书中所写是一种牵强附会。与乾隆皇帝“蓟门烟树” 诗内容不符,造成很大误解。
    刻印后的《日下旧闻考》造成了后人误会,乾隆皇帝也有失察之责,这书有两位关键人物,加太子太保衔于敏中英廉,都是皇太子的老师,一个是文华殿大学士、一个是东阁大学士,二位任总裁,他们把关,书就可以加 “钦定”。就跟现在出书的主编一样,不管您看不看,挂上您的大名,露脸、砸锅都待有您一份。
    蓟丘是土丘、荒丘吗! “蓟丘”应如《史记正义》及金正炜所注:在“幽州蓟地西北隅”,是指燕都。鲍彪本注:“元英、磿室”为“燕二宫名,在幽州蓟县西四里宁台下”又注:“宁台”为“燕台”。 “蓟丘”与“宁台元英磿室”四者皆为燕国宫室之所在地或称楼台宫室名
    《史记·乐毅列传》:“ 乐毅报遗燕惠王书曰: ‘蓟丘之植,植于汶篁’” 。“蓟丘”属燕国,“汶篁”之“汶”是齐国汶水。《说文》:“有水曰池,无水曰隍(篁:通隍)。”高诱注:“植,立。”
注:①“蓟丘之鸖(桷),植于汶篁”句应该是说蓟丘宫室的椽木,原曾是树立于齐国“汶篁”上之故物。“汶篁”之“篁”,在已有的竹田、城池两说中,自然以程恩泽读为“隍”解为“汶上之城池”较好。
注:②“蓟丘之桷,植于汶隍”无疑是指齐物移入燕国。吴师道所说“燕蓟丘之所植 ,移植于汶上之竹田”,最接近正解,其根本原因在于他了解《左传》。
    按上文所说,在幽州蓟县西四里相对的地方,有“蓟丘、宁台、元英、磿室”是燕国的宫室或称为楼台。“蓟丘”为宫室名的四者之一,也就是说,它是楼台宫室名,我们是不是可以说它是一个“建筑物名称”,不是土丘、。虽代“丘”字,蓟丘与土丘、荒丘没关系。如(圆明园中)“方壶胜境”与我们喝水的“壶”没有任何关系一样。“蓟门指点认荒邱” 乾隆皇帝知道蓟丘是宫殿名称,也怕别人误解为蓟丘,点明这里是荒邱(丘:通邱)。要是文章有篇幅可以写明白,诗就不一样了,要辞简义赅,“蓟门指点认荒邱” 是一告知语句。可是还有人去曲解。
     还要说明的“蓟丘之桷,植于汶隍” “桷”是盖宫室屋顶的“椽子”。蓟丘这个楼台,宫室“椽子”, 是燕伐齐,把那里宫殿拆了运到燕。“蓟丘之桷” 是说燕国宫室蓟丘用的 “椽子”是齐国的。更说明蓟丘宫室成因细节,与其荒丘、土丘没有任何关系。
    类似蓟邱、蓟门例子很多“(指桓公十二年郑、鲁联合伐宋,而后来宋又伐郑)焚渠门,入,及大逵,伐东郊,取牛首。以大宫之椽归,为卢门之椽。”杜预注:“大宫,郑祖庙。卢门,宋城门。”这是说宋人为报复郑人的侵略,所以掠夺了郑祖庙的宫椽木,回去做了宋城门的建筑材料。还有“宣和事”,是指宣和七年(1125年)十二月金兵占领燕京地区,第二年金兵大举南下,俘虏了徽、钦二帝,占据了中原地区,史称“靖康之变”,北宋灭亡。1153年完颜亮再扩建燕京为金中都(为首都)。“燕云”指金中都,即今北京。金人掠得汴梁城门之木,回去做为燕京之建筑材料,这类事履见不鲜,元灭金拆迁金中都建元大都、明灭元拆除元所有宫殿消除影响,建造紫禁城。这可以说明,古代战争中,常常发生掠夺敌国的建筑材料以建本国宫室建筑的事情,其所表现的复仇和炫耀纪功的文化心理是一致的。即新兴王朝大都要把前朝的标识性建筑如宫室、宗庙甚至都城毁去,以绝其“复辟”之望,并树立起自己的标识。自秦始皇灭六国后拆毁六国宫殿起,以后成为惯例,在各王朝更替时大都发生过这种破坏。这就是中国劣根传统,只有史料,难保存古迹。
    我们从以上历史例证中认识一个问题:蓟丘这样建筑物。在秦(公元前221年)灭六国后建宫殿,据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臷:“关中计宫三百(座)关外四百余(座)”为消除故国势力影响,六国宫殿都拆彻,建筑材料也未必够用。燕惠王“蓟丘”包括所植汶篁能不铲除吗!跟平整土地一样,只留了这么一段史记,迹湮无处可寻,都三千年了,是竹子早就是腐烂,要等到变成炭化石,没有几万年都不成,更谈不上文物或古迹。后代人,瞎找。
    蓟门之说。“十里轻阴接蓟邱。” 十里外才是蓟邱(宫殿遗址)据考:出自商、周时北京地区,南有燕,北有蓟,燕盛蓟衰,燕北迁治蓟地,才有“燕惠王书曰: ‘蓟丘之植,植于汶篁’”一说。引出蓟丘一词。蓟丘与蓟门没有关系,如同(故宫)里的“永寿宫”与“永定门”一样没有关系。这两个地方,除了都在北京地区没有必然联系。蓟丘与蓟门也一样。后来人多事,附会穿凿,弄出个学院路蓟门,把荒丘当蓟丘,越考越糊,按到乾隆身上。
    第一首,就妙在头两句,第一句“十里轻杨烟蔼浮”写的很透彻,一景流连四百年(这个问题后面还会提到),第二句“蓟门指点认荒邱”申明:经过指点我是站在“荒邱”,不是你们说道的那个蓟邱。如果换个方式把“蓟门”写成“‘张兄’指点认荒邱。” 就没事啦。可是他是皇上,谁能跟他称兄道弟,又能平起平坐呢,御笔要流传千古的,那个年代君臣,父子规矩大了,可不是现在电视剧戏说,拿皇上都开涮。这句型,借助 “‘蓟门’接拢,指点认荒邱” 加强怀古氛围。结果,给人家找了个话岔!您要仔细想,读过四书、五经,二十三史的人,能不知家门口有几棵树,皇帝大臣能不知北京城外有片元代土城吗!这是高层过着,心知肚明,却没有想到,先生遇大兵,有理说不清,后来有些文化人也往里裹,好不热闹。近代词人谭献(1832~1901) 所说“作者未必然,读者何必不然” 对诗的理解,按谢章铤《赌棋山庄词话续编》中所说“断章取义则是,刻舟求剑则大非矣” 更为者望文生义,才会在学院路地区引出个蓟门来。
    这一首,思绪万千,有点伤感,余韵未了。那么第二首,故地重游,不是“尘梦欲醒”,而是可谓之“醒悟”,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” 观景感怀,垂柳下的田园村舍,踏春登高四望新苗:“漠漠看无际,萧萧别有声。” 好似四面围拢、四方配合,雾罩水田稠,一层薄蔼,词歌一曲“青葱四合莺留语” 不单见景生情,又思古之幽情,“空翠湿征鞍” 才得以今朝 “连天雁远游” 好心情,“南望帝京佳气绕” 德至八方聚祥风,“自古帝王州,郁郁葱葱佳气浮。”时下北京紫禁城,没明示!金中都,曾经辉煌,为尝不可。写文章要上气接下气,连贯一气。诗有严谨如曲,绕梁三日,有时也云山雾罩,思古吗,也正常,五云飞护凤凰楼。这就到了东北沈阳皇宫“凤凰楼”。何为凭,古诗曰:“承恩新拜上将军,当值巡更近五云。“五云飞护” 皇帝所在地。接拢“金妆宝剑藏龙口,玉带红绒挂虎头。绿杨影里骤骅骝。得志秋,名满凤凰楼。”指哪里,无所谓,五云飞护,当时诗作者的一种心气。蓟门烟树宜此处,是说“碑”适宜此处此景。借题发挥,与蓟门、蓟邱没关系,更扯不上元代肃清门。
    前人分析,考证,注释颇多,良莠各依。现在是湮没真蒂,虚名已就。什么意思,不是蓟门,真成了蓟门。您要是说我去蓟门,“的哥”准给您往学院北路方向开。您要说是广安门的蓟门,人家准说:“没地儿找去。” 您,还别说,广安门旧地还真有个“蓟门”。
    现在科技发达了,测绘手段很精确,可以借鉴“层位学,叠压关系”,把这一地区所要研究的地图“叠压”起来,就能看出古今地名相应位置。据《金史》载文,大定二十一年二月乙巳,金世宗对宰臣说:“朕前将诣兴庆宫,有司请由蓟门,朕恐妨巿民生业,特从他道。”可以看出,金世宗从东宫到达兴庆宫,途中要经过物业繁华的蓟门遗址。我们从金、元、明、清,历代地图叠压就可以看出金世宗出皇宫有两条道路,从东宫出(东门)即 “宣华门”到“圣安寺”,北拐再经过圣恩寺,兴庆宫在仙露坊中。(北)崇智门南的圣恩寺起,(南)至开阳门这段商业街中间 “圣恩寺”(原称为大悲阁,南行约一里有蓟门遗址)是一条捷径便利的路,“有司请由蓟门”,就是这条路。但是金世宗,“朕恐妨巿民生业,特从他道”。他道,那就是经“内省(相当于内阁的地方)”出皇城北门“拱辰门”至兴庆宫,“特从他道” ,舍近求远,绕道而行。
    蓟门遗址的位置与“圣恩寺”在一条街上,话又说回来,在金中都这条物业繁华的大街上真有个“蓟门”吗?没有。《析津志》载:“蓟门在古燕都城中,今大悲阁,南行约一里,基枕其街,盖古迹尔,隳废久矣”。是说这里过去有个蓟门,己成过去古迹遗址了。因辽圣宗避雨曾入大悲阁,(因而改名圣恩寺),又不能把他说成下雨“惊驾”了辽圣宗,便穿凿附会引伸出 “蓟门飞雨”给历史留下话题。平常的下雨,看谁遇上了,皇上遇上了,这就待整出个词儿来。有名无实,俗话说,卖伞的昐下雨,卖瓜昐晴天,这条辽、金时期物业繁华的大街,当时人员迷信又忌讳,不适实宜的要立块“蓟门飞雨”碑,立没立,不清楚。要是老“飞雨” ,商贾店家,不硌应,该才怪哪!用老百姓的话来说,就是瞎白活。多此一举。
    本来就是没有标记的遗址概念,仰仗着“大悲阁”才会联想的遗址蓟门。后来,大悲阁圮废迹煙都没地找去了,对应于大悲阁存在的遗址蓟门地名也就不存在了,更没法子寻了。
“蓟门烟树”〔明〕永乐间, 馆阁诸公相集倡和诗, 更“蓟门飞雨”为“蓟门烟树”, 和者相属。前朝人改词的事,下代人赋诗怀古,刻碑留念,是顺水人情。有人说:“骗了不少人”,成了罪责,又按到了乾隆身上!
    “蓟门烟树” 非始于乾隆。乾隆帝,借题发挥,将移植到土丘竖起了“蓟门烟树” 碑。人家是借景生情,根本没把它当作蓟门、蓟邱。有句老人言:瓜田不纳履,李下不正冠。您心中无邪,可您的动作摆在那!碑都立了,大臣们编书中又在【增】词条里附了 “旁证”和闕名書詩引等,把这个没影儿的事,坐实了!别人说闲话那也很正常,这就是有的人,知其然,不知所以然。真有点跳到黄河洗不清!
   乾隆帝哪儿想到后来有人误会他诗的意思,从整体诗句子到内容本身,写景和言情。第二句,问题出在“蓟门指点认荒邱”。乾隆帝何等聪慧之人,皇上能发榜解释吗,只好又写一首。要不是这句,我想他也不会写第二首,和第一首比内容实在很多,不向第一首,除了头两句,后面句子就是敷衍了事。二首第二句“十里轻阴接蓟邱” 是对第一首补救的意思,作皇上的能明说吗,只有暗渡陈沧。尽管唐代诗人泛指幽州为蓟门、蓟北、蓟北门、蓟门北、蓟城。难道乾隆就不可以用这个词儿写诗怀念蓟门吗!就因是站在曾是元代土丘吗?结果又引伸出说皇上是在找蓟邱、蓟门!百般无一是。既然泛指幽州,此地曾是古代幽州范畴,写诗是文学作品怀古,连普通老百姓都是知道元土城在那里,堂堂一个有点作为的帝王,和那么多翰林学士,大臣,家门口的地理环境,都搞不清,还有什么能力平叛打仗!怎么开疆列土!治理国家!
    这有简单式题:《水经注》“今城内西北偶有蓟丘” 。明人《长安客话》谓在今都城德胜门外,土城关即其遗址。两句话,“今城”、“今都”明显是两个不同的时间段的事!
    《水经注》作者,北朝北魏地理学家。郦道元,(范阳涿州,今河北涿州人。)在《水经注》里说:“今城内西北偶有蓟丘。” “今城”当然指是当时北魏时期幽州城,据考:北魏时,设,州、郡、县三级。北京地区分属幽州、安州、燕州。“今城”幽州城含有燕郡(领五县);辖蓟县,蓟又是这三级治所所在地,城内西北偶有蓟丘(另注:唐·开元十八年〔730〕幽州东北面百里处又分置一个蓟州,幽州同时有两个蓟,本文所指幽州城內蓟县,它是古蓟旧城)。按古籍资料地图“叠压关系”显示,纬度,通州至潭柘寺一线。经度,西直门火车站至大兴高米店,经、纬两线交汇点为现在的复兴门外南礼士路十字路口附近,应该是古代蓟邱的遗址。十里轻阴“接”这里,差不多。
    明人《长安客话》“谓在‘今都城’德胜门外,土城关即其(蓟邱)遗址。” 那指明代北京城,外 “土城关”自然是元代土城关即其(蓟邱)遗址。误矣!“十里轻阴接蓟邱”。有的人按照“诗引”把两条混在一起引伸,按到乾隆身上。这就让人误解了。又把“接”当“是”又被人曲解。
    就这首诗,尽管《水经注》当时并没有指出这里是蓟邱。诗里说的也很清楚“十里轻阴‘接’蓟邱” 诗句里没有说这里是蓟邱。十里轻阴,准是十里吗?未必,文学用语,概念词,李白写过“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”。世界最大的安赫尔瀑布,又称丘伦梅鲁瀑布落差900多米。(尽管唐代度量与现在尺寸有差距)我们直观的理解,也没有三千尺,银河落九天,银河古代泛指天上的“星辰”。今天,直观的理解,哪就是银河系了,哪儿的水能流到地球上吗!李白也可能是个预言家,那是科学再发展以后的事了。不过,当时这是文学在诗中是一种表达手段而已,可宽可窄,可大可小,范围概念。续承,曰:接,连接的意思。干吗非要说乾隆诗里头写得元代城墙遗址的“荒丘”,是蓟邱、蓟门那。没道理!
    人口相传那是闲聊,上了报纸杂志就是传媒,官方也好,半官方也吧,就成了主流信息。有的专业刊物载文说:“……乾隆皇帝又在找,他追踪蒋一葵的说法,又一次出德胜门,结果,他连土城关也没找到,倒又看到了另一荒丘,附近也有一个城门遗址元代肃清门,他认定这儿就是蓟邱、蓟门。”天那!这是杜撰。人家站在荒丘高处观赏景色,前文说过,诗句没写这里是蓟邱,也没有说这里就是蓟门。“垂柳依依村舍隐,新苗漠漠水田稠。” 看到的是树掩村舍和一片水田稠,根本没有通关的道,连条小路都没有,哪儿来的肃清门遗址呀。现代人越搞越离谱,(后来在北京电影学院对面)“蓟门烟树”碑旁边的土城复建一个城门洞儿。肃清门不在这里!
    肃清门在那儿?西直门北1925米处,现在的“明光桥”位置,就是元代肃清门,至今还保留着“元大都城垣遗址”有条老道,元代时城门东面称“肃清门街”,后来称明光村路,城门外现在称四道口,这条道从新外大街(师范大学南墙外)到魏公村口都称学院南路。元代肃清门老道(路)一直保留到今天,这个都家喻户晓的事,皇帝不能清楚鼻子底下这地方吗!
    1956年末,我由阜城门内二條胡同迁到新街口豁口外,索家坟地区,往北就是西土城肃清门内的故道,时称明光村路,现称学院南路东街。60年代初,始建北三环路,土城段十字路口,因为西南角有所学院,所以称“政法学院路口”。以讹传讹现在真的称为蓟门……桥……蓟门里了。
    北三环路修好(60年代初),直到“文革初”,平时很少见到车辆,马路上静悄悄,路北田园树木一片,古刹一座。路南,水田、旱地,绿树成荫,深处散落几户人家。原本南北是一体的庄稼地,开辟三环路穿行而过,所以非常冷清,大白天一个人走,面对四野,荒芜人烟,真瘆的慌!我曾在北太平庄“北京123中”上学,有女生家住在(相当于现在的大钟寺地铁站附近)下学晚点,不敢回家,老师让三、四个男女同学搭伴陪送,这是常事,可想而之多么荒僻,回首就是“蓟门烟树” 碑。
    之后,工作在海淀,每天出家门,骑着自行车,北走明光村路,由西北拐,沿西土城至政法学院路口,上三环路西行,别说汽车,连同行的自行车都少。一路清心气爽,南望绿野烟蔼浮,路北边,为东昇人民公社“躺碑庙”农业生产队的大片桃园,一层薄雾在树冠中间悬浮,还能见到“苍茫树色望中浮” 。可见,不愧帝王慧眼真蒂,“烟树”景致依然流连四百年。不时飘来桂馥兰香,好惬意。香味出在大钟寺庙里,庙里有一家食品厂,那时空气清新纯净,所以香味远飘,沁人肺腹,美的提胸深呼吸,是种享受。现在,即便有这种香气,掺合上五味杂陈,车一过尘埃扬,就成了雾霾,出门您待带口罩了。
    占据庙产,不仅作糕点,还产北冰洋汽水,六、七十年代我开着北京牌130小卡(车)可谓“装卸工带脚行,连装带运”(运输)常光顾这里。食品厂真会选地方,曾经晨钟暮鼓,绿荫清凉之地。抬头东望“蓟门烟树” 碑,好景飘韾香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。明、清两朝,寺、碑,连绵几百载得以保存,实属不易。曾作小诗一首:“十里飘香烟中浮,清门土阜旧幽州。树遮红墙露一角,古剎名钟声不出。远客寻迹看碑碣,飞凫淀水少轻鸥。亭下眺望清凉境,雾锁桃花叶掩羞。”

附图:① 元大都城与明北京城叠压示意图  ② 商、西周时期“南燕、北薊” 春秋时“燕盛薊衰”南燕北迁,战国时称“燕都薊城”。
       战国时期,蓟城,经、纬线交叉点为蓟邱方位示意图。   金中都城大定年间(金世宗出行)示意图。   唐·开元十八年
        〔730〕幽州东北面百里处又分置一个蓟州,幽州同时有两个蓟。
   金中都、明、清北京城地图叠压示意图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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